在沙巴西海岸的沿海小镇瓜拉班尤(Kuala Penyu),有一个多不谙华文却世代相传庆祝农曆新年的族群─塔达那族(Tatana),成为沙巴多元文化其中的独特风貌。
属杜顺族亚族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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塔达那族是沙巴主要原住民族─杜顺族(Dusun)其中的亚族群,每年农曆新年,他们会把家里佈置得红彤彤和喜气洋洋,在外地的遊子会在除夕赶回家吃团圆饭,大年初一派红包、放鞭炮及互相拜年等。
此外,祭祖是塔达那族在农曆新年非常重视的一环。他们把各种食物和白饭祭品整齐排列在祭台上祭拜祖先,每个家庭成员将轮流上香,向祖先表示敬意。
“我们继承了祖先的信仰和传统,直到今天我们依然庆祝农曆新年,而清明节、端午节、中元节和中秋节等节日也一样不曾被遗忘。”
担任瓜拉班尤华人甲必丹的京昔辛江(Kimsit Singgang)口中的祖先来自中国广州,在18世纪来到瓜拉班尤经商,与塔达那族通婚及定居下来,华人民间信仰与传统习俗也影响和融入塔达那族,世代相传。京昔是第四代。他们也欢庆塔达那族传统节日,例如丰收节等。

塔达那——来自地里的人
关于塔达那族名字来源,京昔说该族群有这样的传说:话说古时候瓜拉尤两个部落因误会暴发战争,其中不敌的一方挖掘地洞匿藏起来,当他们事后从地洞出来后,就被称含有“来自地里的人”之意的“Tatana”。
京昔在瓜拉班尤的第一代及第二代祖先(即曾祖父)都有华文名字, 从他父亲开始就没有华文名。
塔达那族是土著,使用华文名字将面对无法申请或继承土著土地的课题。如今大多数塔达那族没有华文名,也不谙华语或任何华人方言。
然而,这并不影响他们延续华人庆祝农曆新年的习俗,庆祝方式几乎与华人无异,当中也融合了塔达那族的文化元素。
像京昔一家,在农曆新年来临前的一个星期就开始准备过节,包括製作他们称为Tinapong的年糕及Tinimbu的粽子。

春节吃传统食物硕莪糊
塔达那族也会在农曆新年期间吃他们的传统食物─Ambuyat,即硪莪糊。
农曆新年对京昔一家人言是忙碌又热闹的,在他地工作的孩子除夕会赶回家吃团圆饭,当天也会开始祭拜神明和祖先。
年初一和年初二除了也会祭祖,众多的亲友也会聚集在京昔的家拜年及祭拜,这也是他家每年都成为焦点的其中原因。
京昔在10 个兄弟姐妹中排行第七,也是唯一继承祖先的信仰者,其他兄弟姐妹都已改信基督教,但每年农曆新年也会团聚共庆佳节,只是不参与祭拜仪式及相关准备工作。
“大家都集聚在我的家,因为祖先牌位安置在这里,大家都会来这里,向祖先表达敬意。”
前两年的农曆新年因冠病疫情关系,加上孩子无法回家,京昔的家在显得冷清多了,随着今年疫情疏缓及防疫措施松绑,大家才得于齐聚一堂。
多数改信基督教伊斯兰
沙巴塔达那文化协会主席拿督温纳斯安昂曾指出,瓜拉班尤县的塔达那人都有华人血统,过去也都信奉华人民间信仰,但大部份塔达那族如今已改信基督教,也有的信奉伊斯兰教。
瓜拉班尤县在2021年人口为2万5000人,塔达那与汶莱族(Brunei) 及比萨雅族(Bisaya)是主要的族群,当地只有少数华人。
京昔估计目前仍实践华人民间信仰的塔达那族, 从瓜拉班尤镇至孟奴卜镇(Menumbok)有三百至四百户人家左右。
京昔担任瓜拉班尤华人甲必丹的职位已有10年,其主要职务是协助瓜拉班尤县华人民间信仰节仪庆典,以及信徒的事务。
他位于瓜拉班尤甘榜孟奴邦(Menumpang) 的家里客厅墙壁上,挂着歷代祖先的名字或照片,也设有供奉神明和祖先的神台。他屋前户外也各设有拿督公神龛及天公龛,每年农曆新年大年初九晚上也会拜天公。

坚持保存华人习俗
对于京昔而言,保留与传承祖先的信仰与庆祝节日的方式非常重要,只要他一息尚存,都会坚守下去,也希望子孙继续传承。
他认为,其一家如今所享有的都是祖先所留下,即使祖先已离世多年,甚至数十年之久,他们还是要对祖先表示敬意。
“农曆新年一定要祭祖、清明节一定要去扫墓。这是重要的,因为我们现在所拥有的,并能安逸地生活,是他们(祖先)以血汗换来的,我们使用的都是他们的血汗,所以一定要尊敬,并以他们的方式祭拜他们。”
京昔与太太育有7名子女,包括4 男3 女,其中一名儿子有意愿继承其传统,每当农曆新年或节日祭拜时,都会帮忙准备相关大小事宜,对大部份的程序也已驾轻就熟,京昔如今不但不必太操劳,这项传统也有望继续延续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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